本文选自《Newton科学世界》2018年第4期。
在我们的身体里,特别是肠道里,生活着大量的微生物,主要是细菌。据估计,成年人体内约有100万亿个细胞,而肠道内的细菌约有1 000万亿个,细菌数量是人体总细胞数的10倍。但当我们处于母亲子宫里的时候,体内是没有细菌的。那么,这些细菌是从何而来的呢?
新生儿肠道里的营养丰富,氧气也比较多,这样的环境不利于大部分友好细菌的生长,因为成人体内的大部分细菌是厌氧型的。但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,人体进化出了一套机制,可以保证最先进入新生儿肠道的是友好细菌。
女性在怀孕之后,特别是头三个月和最后三个月,其肠道内的微生物会发生较大变化,涉及几十种特定微生物的转变。同时,孕妇阴道内的微生物也发生变化,那里会充满乳酸杆菌等。在分娩的过程中,胎儿会立即接触到乳酸杆菌,婴儿吸入的第一口汁液包含了母亲阴道里的微生物,也不排除有一定的肠道微生物。然后,婴儿本能地寻找乳头吮吸,其嘴上的乳酸杆菌就混合着母乳进入了体内。乳酸杆菌和其他产乳酸菌可以分解乳糖——母乳里的主要糖分,并提供能量。婴儿的第一口食物是初乳,初乳的成分与之后的普通母乳不同,它含有寡糖类物质、少量尿素,并富含抗体。寡糖类物质可以被特殊的微生物(如婴儿双歧杆菌)利用;尿素可以被有些细菌利用而不至于与婴儿竞争氮源;抗体可以保护婴儿。
国际人体微生物组研究领域的一位顶尖科学家——马丁·布莱泽如此描述:“这一系列恰到好处的组合,涉及了阴道、婴儿、口腔、乳头、母乳,都是为了保证新生儿肠道内的第一批微生物可以帮助胎儿消化母乳。”之后,母乳的特殊成分继续为选择乳酸杆菌和双歧杆菌奠定了基础,使它们成为婴儿体内的第一批微生物。随着婴儿接触的环境及饮食的丰富,越来越多的微生物来定居。到了3岁,每个孩子的肠道里都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微生物群系。但是,很多研究者认为,目前的剖宫产、抗生素滥用及奶瓶喂养,正在将菌脉传递的途径截断。